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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的非凡人生 ——从《孟子》浅谈基督徒成圣之道

古今中外总有一群具有鸿鹄之志者,他们或者追求独善其身,或是渴望造福于世,毕生都有着崇高的理想追求。对于我们基督徒而言更应如此,修德成圣做光做盐乃是我们一生的神圣使命。但在现实生活当中,我们的内心往往存在着这样一种张力:我们都是一群凡夫俗子,怎样才能成就非凡的精彩人生呢?我们都是一群罪人,生活在罪恶的世界当中,怎样才能出淤泥而不染修德成圣呢?接下来我们就借着《孟子》中的一处经文针对这个问题探究一二。

经文

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孟子·告子下》

经文大意  

孟子说:“舜从田间劳动中成长起来,傅说从筑墙的工作中被选拔出来,胶鬲被选拔于鱼盐买卖中,管仲被提拔于囚犯的位置上,孙叔敖从海边被发现,百里奚从市场上被选拔。所以,上天将要把重大使命降落到某人身上,一定要先使他的意志受到磨练,使他的筋骨受到劳累,使他的身体忍饥挨饿,使他备受穷困之苦,做事总是不能顺利。这样来震动他的心志,坚韧他的性情,增长他的才能。”

经文思想

  凡夫俗子如何成就非凡人生?孟子首先给我们举了几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举的例证是舜帝、傅说、胶鬲、管仲、孙叔敖、百里奚六位伟人的传奇事迹。他们原本和我们一样都是一群来自草根阶级的凡夫俗子,何故是他们的人生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改变?孟子在下文给了我们答案:“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这段经文成为《孟子》最著名的篇章之一,后人常引以为座右铭。但人们对这段经文的理解往往停留在了人生磨难对人生的意义的层面上。当然这样的理解并没有错,但我认为孟子在这段经文中更有意义的乃是他从“天”的维度向我们阐述了人生中痛苦磨难的宝贵意义。并且孟子所说的“天”,绝非形而下的自然性的天,也绝非一种抽象性的存在。因为我们从经文中得知孟子所谓的“天”能赋予人使命,并且也能历练人。显然孟子这里指的“天”乃是由理性有意志的,更精确的说应该是有位格的。

   回到前面的问题:如何让平凡的生命活的不平凡,活出人生的价值和意义呢?根据这段经文我们可以归纳出两个要点。首先,我们需要知道上天对我们的使命是什么。这是非常关键性的一点。为什么有的人一生碌碌无为?为什么有些人虽胸怀大志却终不得志?我想这些人所缺的正是从“天”的角度去思考他们的“大任”是什么。一个盲目或鲁莽之人怎能成大事呢?另外一方面我们还需要接受上天对我们的历练。上天虽然对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使命或计划,但上天为了使我们能胜任他的计划与使命,同时也为我们准备了生命中的历练。这也就是经文中所说的:“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也许这个过程很痛苦很难熬,但为了达至“曾益其所不能”,为了更好的承受上天的使命这样的历练乃是不可或缺的。我想这两个要点乃是这段经文的核心,也是成就非凡人生不可或缺的法宝。

我的反思

我一直很喜欢孟子的这段经文,我想这段经文对我们基督徒而言也是很有价值的。我们以上所归纳的两个要点对我们完成修德成圣的目标也是具有宝贵意义的。我们虽然是凡人,甚至是罪人,生活在罪恶的世界之中。但我们依然能够修德成圣。正如耶稣所要求我们的:“你们应该是成全的,如同你们的天父成全一般。”对于这个目标,同样我们首先需要做的就是知道天主给我们的使命或旨意是什么。正如圣保禄宗徒在致罗马人书122所说:“你们不可与此世同化,反而应以更新的心思变化自己,为使你们能辨别什么是天主的旨意,什么是善事,什么是悦乐天主的事,什么是成全的事。”一个真正追求修德成圣之人绝不是一个浑浑噩噩度日之人,也绝不会是一个血气方刚我行我素之人。他乃是一个对天主旨意敏感,凡事懂得分辨天主旨意的人,他的生活中心乃是天主。凡事分辨天主的旨意,在万事万物中发现天主的临在,这也正是耶稣会圣依纳爵灵修的精髓。正如《神操》中所言:整理灵魂,以认清天主圣意,以便调整自己的生活(EE2

其次,我们同样需要欣然接受天主对我们的历练。我想圣人们的圣德绝不是天主借着一个奇迹以超自然的方式注入他们的生命中的。他们乃是经过无数的磨难和历练与天主的恩宠配合而渐渐修成的。自古以来越是天主所爱越是渴望修德成圣之人,他所面对的磨难也定是越多。在圣经中有一处经文和孟子的这段经文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刚好能说明这个道理:“请回忆我们祖先所受的试探,考验他们是否敬爱天主。请回忆我们祖先亚巴郎如何受了试探,他历尽磨难和困苦,成了天主的朋友。依撒格、雅格和梅瑟都这样博得了天主的欢心,面对各种磨难,对天主忠贞不贰。(友第德传 821-23)。”不但是圣经中的古圣先贤们,教会历史中的圣人们都是如此。比如我非常喜欢的一位圣女小德兰。在她短暂的生命中饱受病痛的折磨,但她欣然接受天主给她的磨难,最终成为伟大的圣人,她的圣德激励了无数。无论是圣经中的古圣先贤还是教会历史中的圣人们,他们无一不先经受天主对他们的历练与陶成。

纵观古今中外圣贤伟仕,他们本和我们一样都是凡人罪人,但他们之所以能成就非凡的人生,皆是因他们知道天的旨意并愿意接受天的历练。我们追求修德成圣的基督徒是否愿意凡是寻求天主的旨意,并欣然接受天主在生活中对我们一切的历练呢?